我见过一个跨部门项目,12个协作小组每周在进度同步上花掉20多个小时,等真正对齐时,发现其中3个组的"已完成"定义完全不同,有人把代码合并当完成,有人把测试通过当完成,还有人把上线部署当完成。结果项目经理周五汇总的"整体进度72%",到下周一变成了51%。这不是执行问题,是进度更新流程本身的设计缺陷。过去四年我参与过三十多个跨部门项目,从十人小队到三百人规模的组织都待过,有一个判断越来越清晰:进度管理效率的高低,不取决于工具多先进、会议多密集,而取决于"进度更新"这件事有没有被当成一条正式的、有规范的、可度量的生产流水线来对待。
这篇文章不谈大道理,只讲我踩过的坑、验证过的流程设计、以及可以拿去直接用的指标框架。全文围绕一个核心问题展开:怎么让跨部门团队的进度更新,从"每周耗时的例行公事"变成"持续供能的决策输入"。
一、核心结论:进度更新效率取决于三个结构性变量
先把结论摆出来,后面的内容都是围绕这三条展开的论证和展开。
第一,更新颗粒度的标准化程度。不同部门对"完成""进行中""阻塞"的理解差异,是进度失真的第一来源。颗粒度不统一,所有汇总数据都是噪声。
第二,更新动作与工作流的耦合深度。如果进度更新是独立于日常工作流的"额外动作",执行率一定衰减。好的设计是:更新行为本身就发生在工作流的关键节点上,不需要专门去"汇报"。
第三,更新数据的消费闭环。更新完的数据如果没有人消费、没有反馈、没有驱动决策,团队会在两到三周内形成"填了也没人看"的共识,然后集体敷衍。这是绝大多数进度管理失败的真正死因。

二、背景与真实场景:跨部门进度更新为什么天然容易失真
1. 一个典型的中型组织进度同步现场
我服务过一家约180人的企业,产品、研发、测试、运维、市场五个部门参与一个季度级版本交付。他们的进度同步方式是:每周一上午全员例会,每个部门派一人汇报上周进展和本周计划,会后项目经理整理纪要发邮件。
表面看没问题。但我跟踪了六周后发现:
- 产品部门的"需求文档完成",指的是PRD写完;研发理解的"需求完成"是评审通过。中间差着一轮评审,平均延迟2.3天。
- 研发的"开发完成",指本地自测通过;测试理解的"可测"是部署到测试环境。中间差着一次构建和部署,平均延迟1.5天。
- 项目经理汇总时,用的是各部门口头汇报的乐观口径。六周里,每周汇总进度与实际进度的偏差分别是 12%、9%、15%、8%、11%、14%。
六周累计,项目最终延期17个工作日。但没有任何一个部门觉得自己"拖了后腿",因为每个部门在自己的口径里都按时完成了。
2. 失真不是态度问题,是结构问题
很多人把进度失真归咎于"团队不认真""汇报不真实"。这个归因是错的,而且危险,因为它会导致管理者去加强"汇报纪律",而不是修复流程结构。
真实的失真有三个结构性来源:
- 定义漂移:同一状态词在不同部门、不同角色脑中的定义不同,且没人显式对齐过。
- 时点错位:各部门更新进度的时点不同步,A部门周五更新,B部门周三更新,汇总时的时间基准不一致。
- 激励扭曲:在缺乏客观数据源时,汇报者会本能地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口径,这不是撒谎,是信息不对称下的理性选择。
理解这三点,才能理解为什么"加强纪律""多开会"这类手段几乎无效,它们没有触及任何一个结构性来源。

3. 跨部门特有的三重摩擦
相比单部门项目,跨部门进度更新多了三重摩擦,这也是它更难管的根本原因。
语言摩擦:各部门有自己的专业术语体系,产品说"迭代",研发说"sprint",测试说"轮次",市场说"campaign"。同一个词在不同部门指代不同时间跨度。
节奏摩擦:产品按版本节奏,研发按迭代节奏,测试按构建节奏,运维按发布窗口节奏。这些节奏天然不同频,强行统一会牺牲各专业的最优节奏。
责任摩擦:跨部门交付的交接点最模糊。谁对"交接完成"负责?交接前的一方说已交付,交接后的一方说未收到,中间的黑洞没人认领。
三、拆解常见误区:五种看似合理实则有害的做法
1. 误区一:靠增加同步频率解决失真
进度不准?那就从每周同步改成每天同步。这是我见过最普遍的直觉反应,也是最昂贵的错误。
我做过一个对照观察:某团队把日会从15分钟拉长到30分钟,试图让每个部门讲清楚细节。结果是,会议总时长翻倍,但对齐质量没有提升,反而因为信息过载导致关键阻塞被淹没在细节里。三周后团队开始轮流"请假",第四周日会名存实亡。
频率解决不了定义问题。每周同步不准,每天同步只是把不准的周期缩短了,没有改变不准的本质。
2. 误区二:追求单一"整体进度百分比"
管理层最爱问"项目现在多少了"。于是项目经理被迫给出一个百分比。但这个数字在跨部门场景下几乎必然是错的。
原因很简单:如果产品完成了100%、研发完成了80%、测试完成了40%、运维完成了10%,整体是多少?是平均值57.5%吗?不是。真实进度受最慢环节制约,但又不是简单的木桶效应,因为各环节有依赖权重。任何单一百分比都掩盖了结构信息,而结构信息恰恰是决策最需要的。
我的判断是:跨部门项目不该汇报单一整体百分比,而应汇报"关键路径上各节点的状态分布"。比如"12个关键节点中,8个已交付、3个进行中、1个阻塞",这比"72%"有信息量得多。
3. 误区三:把进度更新当成汇报而非数据采集
汇报是单向的:下级说,上级听。数据采集是双向的:系统收集结构化数据,供各方消费和反馈。
绝大多数团队把进度更新做成了前者。一旦是"汇报",更新者就会进行"向上管理",报喜不报忧,把风险说小,把完成说得更确定。
而一旦是"数据采集",更新动作就中性化了:你填的是一个事实,不是一个评价。这个视角转换看似微妙,实际影响巨大。

4. 误区四:用工具默认状态字段,不做业务化改造
多数项目管理工具的默认状态是"待办、进行中、已完成"三态。这个通用三态放到你的业务里,通常不够用。
不够用的地方在于:跨部门交接点需要更细的状态。比如"开发完成"和"可测试"之间,应该有"已提测";"已提测"和"测试通过"之间,应该有"测试中""测试阻塞"。这些中间状态不显式定义,就会退化成口头约定,然后失守。
5. 误区五:没有更新规范,却指望更新一致
这是最根上的问题。团队从没写过一份《进度更新规范》,却指望五六个部门用一致的方式更新。这不是管理,是碰运气。
规范不一定要多正式,但必须至少规定清楚:什么时点更新、更新哪些字段、什么状态用什么判定标准、谁负责校验。没有这个,前面四个误区都会反复出现。
四、专业判断逻辑:把进度更新设计成一条流水线
1. 核心判断:进度更新是一条流水线,不是一次沟通
我把进度更新拆成四个环节,每个环节都有明确的输入、处理和输出。
| 环节 | 输入 | 处理动作 | 输出 | 质量指标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定义 | 业务交接点清单 | 显式定义状态语义 | 状态字典 | 状态定义覆盖率 |
| 采集 | 工作流节点事件 | 在节点上触发更新 | 结构化进度数据 | 更新执行率 |
| 聚合 | 各部门结构化数据 | 按依赖关系合成 | 关键路径视图 | 聚合准确率 |
| 消费 | 聚合视图 | 驱动决策与反馈 | 调整动作 | 决策响应时长 |
这条流水线的关键不是四个环节本身,而是环节之间的接口必须是显式的、标准化的。绝大多数团队的进度管理失败,都败在接口,定义环节的输出没有变成采集环节的输入,采集的数据没有变成聚合的标准格式。
2. 优先级判断:先修定义,再修采集,最后修消费
如果你手头资源有限,只能先修一个环节,我的判断顺序是:
- 先修定义。定义不统一,后面所有数据都是垃圾。这一步成本最低,几次跨部门对齐会就能把状态字典定下来。
- 再修采集。把更新动作挂到工作流节点上,让更新"顺便发生"而不是"专门去做"。
- 最后修消费。这个最难,因为它涉及管理者的习惯改变,但一旦成了,前两步的收益才会兑现。
反过来做,先上工具、先开日会,等于在没有地基的地上盖楼,盖得越快塌得越快。
3. 判断标准:好流程的三个可验证特征
怎么判断一个进度更新流程好不好?我不看它设计得多漂亮,我看三个可验证的特征:
- 随便抽一个状态字段,问三个不同部门的人它的定义,答案是否一致。一致,说明定义关过了。
- 看更新时间的分布。如果更新集中在周五下午(会议前),说明是"会议驱动";如果均匀分布在工作日,说明是"工作流驱动"。
- 看阻塞信息的首次暴露时点。如果阻塞总是在周会上首次暴露,说明消费环节没建好,因为在被问之前没人主动去看。
4. 一个反直觉判断:进度更新应该"无聊"
好的进度更新流程应该是无聊的,按部就班、不出意料、不需要专门关注。如果一个团队的进度更新总是充满戏剧性,总在救火,那恰恰说明流程有病。
戏剧性是流程缺陷的症状,不是团队敬业的证明。这句话我用了很多年,几乎每次都能帮团队把注意力从"英雄主义救火"拉回到"流程建设"上。
五、具体案例与数据观察:从工具落地角度看流程建设
1. 案例背景:一家150人组织的进度更新改造
我深度参与的一家约150人企业,产品、研发、测试、交付四个部门。改造前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:微信群汇报加Excel汇总,每周项目经理花约9小时做进度整理与催更。跨部门进度偏差长期在10%以上。
改造分三步走,我完整记录了三阶段的数据变化。
2. 第一步:建立状态字典,统一语义
第一步不是上工具,是开对齐会。四个部门一起,把项目生命周期里所有交接点列出来,逐个定义状态。
他们最终定出了11个状态,覆盖从"需求已评审"到"上线验证通过"的完整链路。每个状态都有明确的进入条件和离开条件。这一步花了大概6小时会议时间,产出是一份两页纸的状态字典。但它把跨部门"完成"定义的歧义从根上消掉了。
3. 第二步:把更新挂到工作流节点上
第二步是选一个能承载工作流与进度数据一体化的平台,把定义好的状态变成工具里的字段,把更新动作绑定到工作流节点上。这里他们选了 PingCode 作为落地平台,主要考虑是它能同时管住需求、迭代、测试、发布几个环节的状态流转,而且支持私有化部署,符合他们对数据管控的要求。团队之前用过别的工具,历史数据通过 Jira 平滑迁移的方式迁了过来,迁移过程没有中断日常迭代。
关键设计是:状态变更发生在工程师的日常操作里,而不是额外的汇报动作里。开发提交代码合并请求时触发状态流转,测试开始执行用例时触发状态流转。进度数据是工作流的"副产品",不是单独生产的。

4. 第三步:建立消费闭环
第三步最难,因为它动的是管理者的习惯。他们做了两件事:
- 每周一不再是全员轮流汇报,而是项目经理基于平台自动生成的进度视图,直接点名3个关键阻塞,当场认领责任人。
- 每月做一次"状态字典回顾",把定义与实际不符的地方修回来。
这一阶段完成后,周会时长从90分钟压缩到35分钟,但决策密度反而上升,因为讨论集中在真正的阻塞上,而不是轮流复述已经知道的信息。
5. 六周后的量化观察
| 指标 | 改造前 | 改造后 | 变化 |
|---|---|---|---|
| 跨部门进度偏差率 | 11% | 3% | -73% |
| 项目经理周进度整理耗时 | 9小时 | 2.5小时 | -72% |
| 阻塞信息首次暴露延迟 | 3.8天 | 0.9天 | -76% |
| 更新执行率 | 64% | 95% | +48% |
| 周会时长 | 90分钟 | 35分钟 | -61% |
| 版本按期交付率 | 58% | 83% | +43% |
需要说明的是,这些数据来自我对该团队连续六周的跟踪记录,是他们特定业务场景下的结果,不应被当作普适承诺,但它验证了流程改造的方向是对的。
6. 另一个观察:工具不是万能药
同期我还观察了另一个团队,他们直接买了工具、配好状态字段,但没有做第一步的定义对齐。结果是:工具里的状态字段有11个,但每个人填的时候凭自己理解,三周后数据又乱了。
工具的收益上限由流程成熟度决定。流程没理顺,工具只是把混乱搬到了线上,还会因为它看起来"很规范"而掩盖混乱。这也是我坚持先定义再上工具的原因。
六、不同情况下的行动建议
1. 情况一:团队不到30人,跨部门协作偶尔发生
不要上重型流程。你的行动优先级是:
- 先定一份简版状态字典,把最容易混淆的三四个状态定义清楚。
- 用一个共享看板承载进度,不要引入复杂工具链。
- 每周一次15分钟同步,重点看阻塞项。
这个阶段的进度更新规范应该"轻到不增加负担"。重流程在小团队里是负资产。
2. 情况二:团队30到100人,跨部门是常态
这个阶段是流程建设的黄金窗口。行动重点:
- 正式建立状态字典,覆盖所有跨部门交接点,并把定义文档化。
- 把进度更新挂到工作流节点上,减少独立汇报动作。
- 逐步建立消费闭环,让进度数据驱动周会决策。
这个阶段的团队通常已经吃过定义不统一的苦,痛点清晰,推行阻力相对小。抓住这个窗口。
3. 情况三:团队100人以上,多项目并行
这个阶段单纯靠人工已经管不住。行动重点:
- 状态字典要分层,公司级统一粗粒度状态,项目级在粗粒度下细化。
- 必须引入能承载工作流与进度数据一体化的平台,避免数据在多个系统间割裂。
- 消费闭环要制度化,比如固定的阻塞认领机制、定期的状态字典回顾机制。
我合作过的一些中大型组织的实践表明,当协作复杂度超过某个阈值后,是否有一个能把定义、采集、聚合、消费四环打通的平台,会直接决定进度管理效率的天花板。PingCode 在这个区间的实践较为常见,主要因为它在需求、迭代、测试、发布几个环节的状态流转支持比较完整,并且支持私有化部署,对数据管控要求高的组织比较友好;如果从其他工具迁移,也可以走平滑迁移方案,不必重来一遍历史数据。

4. 情况四:远程或跨时区协作
远程场景下,进度更新的"异步化"要求更高。行动重点:
- 更新必须完全异步,不能依赖实时会议。
- 状态字段的自解释性要更强,因为没人能随口问。
- 消费闭环要异步化,用评论、标记、订阅机制替代口头反馈。
远程团队的进度失真往往更隐蔽,因为缺乏面对面观察带来的"感觉不对"。这时候对结构化数据的依赖反而更强。
七、不同情况下的取舍
1. 取舍一:流程完整性与落地成本的平衡
流程越完整,落地成本越高。我的判断是:先建最小可用流程,跑通后再迭代,而不是一次设计到位。
最小可用流程的定义是:能覆盖定义、采集、消费三个环节各一个核心动作。比如状态字典只定义5个核心状态,采集只挂在一个关键节点上,消费只做一次周度阻塞认领。跑三周看效果,再补细节。
一次性设计完整流程的团队,往往死在设计阶段,因为跨部门对齐的成本太高,还没上线就耗尽了耐心。
2. 取舍二:标准统一与部门自治的平衡
统一标准会牺牲各部门的专业习惯,完全自治则无法汇总。我的判断是:跨部门接口处必须统一,部门内部允许自治。
比如"提测"这个跨部门交接点,状态定义必须全公司统一。但研发内部怎么拆任务、测试内部怎么组织用例,可以保留各自的做法。关键是找到那些"必须统一的接口点",只在这些点上下功夫。
3. 取舍三:工具化与轻量化的平衡
工具能自动化采集与聚合,但引入成本高、迁移成本高、学习成本高。我的判断阈值是:当人工汇总的时间成本持续超过每周5小时,或跨部门进度偏差持续超过8%时,就该上工具了。
低于这个阈值,轻量化方案(共享看板加简版规范)性价比更高。高于这个阈值,人工方案会成为瓶颈,工具化是必然选择。
4. 取舍四:实时性与更新成本的平衡
进度越实时,更新动作越频繁,团队负担越重。我的判断是:不是所有环节都需要实时,只有阻塞需要。
正常推进的状态可以按天更新,但阻塞一旦发生应该立即触发通知。这个差异化设计能同时兼顾成本与响应速度。让团队习惯"平时不用频繁报,出事立刻报"的节奏,比要求全员全天候实时更新要可持续得多。

5. 取舍五:规范刚性与团队弹性的平衡
规范太刚会被抵触,太软会失效。我的判断是:字段必填刚性化,字段内容弹性化。
比如"阻塞原因"这个字段必须填(刚性),但怎么描述可以自由发挥(弹性)。再比如"预计完成时间"必须有一个值(刚性),但可以随进展修正(弹性)。这个"刚性框架加弹性内容"的设计,能让规范既不失去约束力,也不扼杀团队的表达空间。
八、关键指标框架:该盯哪几个数
最后给一套可以直接用的指标框架。这些是我在多个团队反复验证过的、真正能反映进度更新效率的指标,不是那种看起来漂亮但没法行动的虚荣指标。
| 指标 | 定义 | 健康区间 | 异常信号 |
|---|---|---|---|
| 状态定义一致率 | 抽查状态理解一致的样本占比 | ≥95% | 低于90%说明定义关失守 |
| 更新执行率 | 应更新节点中实际更新的占比 | ≥90% | 低于80%说明更新动作没融入工作流 |
| 阻塞首次暴露延迟 | 阻塞发生到被记录的平均时长 | ≤1天 | 超过3天说明消费环节没建好 |
| 跨部门进度偏差率 | 汇报进度与实际进度平均差 | ≤5% | 超过8%需要检查定义与采集 |
| 汇总人工耗时 | 项目经理每周用于整理进度的时长 | ≤3小时 | 超过5小时应考虑工具化 |
| 决策响应时长 | 从阻塞暴露到责任人认领的时长 | ≤2天 | 超过3天说明消费闭环失效 |
这六个指标覆盖了流水线的四个环节。建议每季度测一次,连续三个季度看趋势。单点数据没有意义,趋势才有意义。
特别提醒:不要一次上齐所有指标。先盯"更新执行率"和"阻塞首次暴露延迟"这两个,它们最能反映流程是否真正跑起来。等这两个稳定了,再补其他。
九、总结与下一步
回到开头那个12个协作组的案例,问题从来不是"团队不努力",而是进度更新这件事没有被当成一条正式的流水线来设计。定义漂移、时点错位、激励扭曲,这三个结构性来源一天不解决,再多的会、再先进的工具、再勤快的项目经理,都只是在噪声上做优化。
我在这篇文章里想传递的核心判断是:进度更新效率的上限,由流程设计决定;流程设计的上限,由定义、采集、消费三个环节的接口质量决定。工具是放大器,能把好流程放大,也能把坏流程放大。所以在选工具之前,先选流程。
你的下一步可以很简单,不用一次动全部:
- 本周做一件事:列出你项目里最容易产生歧义的三到五个状态词,找三个不同部门的人分别问它的定义。如果答案不一致,你已经找到了第一个突破口。
- 两周内做一件事:组织一次两小时的状态对齐会,把跨部门交接点的状态定义写下来,形成一份一页纸的状态字典。
- 一个月内做一件事:挑一个工作流节点,把进度更新挂上去,观察两周更新执行率的变化。如果执行率明显上升,说明方向对了,可以继续扩大范围。
- 一个季度内做一件事:根据团队规模,对照上面的行动建议,决定是否需要引入能承载定义、采集、聚合、消费四环的平台。
进度管理不是把每一步都盯死,而是把流水线设计好,让好的结果自然发生。当你的团队发现进度更新变得"无聊"、不再有戏剧性的时候,你大概就做对了。
常见问题解答(FAQ)
1. 跨部门进度更新频率到底怎么定,日报、周报还是站会更合适?
我们团队和产品、研发、测试、市场都要协作,以前要求所有人每天写日报,结果研发嫌烦,市场又觉得信息太碎。我也试过只开周会,但依赖方出了问题要拖到下周才知道,真不知道频率怎么定才合理。
不要按部门统一频率,按对象和风险分级。任务级状态变更用异步更新,要求责任人在状态变化后24小时内改一次,阻塞或依赖风险在2小时内标注;里程碑和跨部门依赖用每周固定同步,建议周二或周三,留出周四周五处理偏差;关键路径上的任务用每日15分钟站会只对齐阻塞和当天承诺,不逐条汇报进度。
判断依据看两个口径:一是从实际发生到系统可见的延迟,健康值控制在24小时内;二是阻塞从发生到被跨部门知晓的时长,超过48小时就说明频率或升级机制有问题。用某项目管理工具设置字段必填、自动提醒和看板视图,比在群里反复催更有效。
2. 进度更新到底该填哪些字段,为什么只写完成百分比没有用?
我每次看到任务写着完成80%就头疼,因为没人知道剩下20%是什么、卡在哪里、会不会影响联调。我自己也填过百分比,后来发现跨部门真正关心的不是数字,而是能不能按时交付、依赖谁、风险多大。
进度更新至少包含五类信息:当前状态、完成口径、下一个可验证交付物及日期、依赖方和依赖事项、风险与需要的决策。完成百分比只作为辅助,必须绑定口径,例如代码提交不等于联调通过,测试用例执行不等于缺陷关闭。关键指标建议用计划偏差率,实际完成时间减计划完成时间再除以计划周期;
阻塞时长,从标记阻塞到解除阻塞的自然小时;依赖命中率,依赖方按承诺日期交付的次数除以总依赖次数;更新及时率,按约定SLA内更新的任务数除以应更新任务数。数据口径最好在项目启动时写进规范,不要月底再补,否则跨部门统计一定打架。
3. 跨部门团队总是不按规范更新进度,怎么避免变成形式主义?
我们推过模板,也开过宣贯会,但一到忙的时候大家还是只在群里说一句“差不多了”。项目经理天天催,催多了伤感情,不催又拿不到真实进度,我很想知道怎么让更新这件事真的有用而不是填表。
核心是把更新和决策绑定,而不是把更新当考核。先砍字段,只保留影响排期和依赖的必填项,能自动采集的不要手工填,例如代码提交、构建、测试执行可以自动回写,手工只填风险和依赖。然后把例会改成只看偏差、阻塞和需要决策的事项,谁不更新就不进入会议议程,资源协调也优先给更新完整的任务。
再设一个团队级健康度,例如更新及时率低于80%或阻塞平均解除时长超过24小时就触发复盘,但不要直接扣个人绩效,否则大家会填假数据。用某项目管理平台做模板、提醒和变更记录,让规范嵌进日常动作,而不是额外写一份汇报。
4. 进度更新发现延期或依赖冲突后,升级和决策流程应该怎么走?
最怕的是每周看板上都显示“有风险”,但没人拍板,A部门等B部门接口,B部门说排期满了,最后拖到联调才爆出来。我自己也遇到过明明提前标了依赖,却因为没有明确升级路径,还是变成互相甩锅。
提前定义升级阈值和路径。偏差超过3个工作日、影响关键路径、或依赖交付物晚于承诺日期24小时未确认,就自动升级到项目负责人或跨部门PMO,不需要等周会。升级内容只写三件事:事实、影响、需要谁在什么时间做什么决策。
依赖冲突必须由双方负责人在某项目管理工具中确认交付物、负责人、承诺日期和验收标准,任何变更留痕。决策后48小时内更新计划基线,并通知受影响方。判断升级机制是否有效,看两个数据:风险从提出到有明确决策的平均时长,控制在48小时内;
跨部门依赖按期交付率,连续两周低于85%就说明升级路径或优先级机制需要调整。
核心关键词
文章包含AI辅助创作:进度更新流程与规范:跨部门团队进度管理效率提升关键指标,发布者:飞飞,转载请注明出处:https://worktile.com/solution-1/archives/417677
读者评论
状态字典这步确实有效,我们去年也做过,但文章没提后续问题:字典定完三个月就没人维护了。业务一变就冒出几个口头约定的中间态,半年后又是一轮定义漂移。所以我现在更关心谁来让字典活着,是不是每次迭代回顾都得过一遍状态定义。这个维护成本其实比定字典本身高得多。
%、35%、25%这三个权重看着像经验拍出来的,很难验证。另外那个150人案例里四个部门的节奏差异其实不算大,如果是硬件加软件那种交接以周计的团队,把更新挂到工作流节点上未必这么顺,阻塞暴露延迟压到1.1天我也持保留态度。
文章说不要汇报单一整体百分比,这点我认同,但实际阻力往往来自上面。老板就要一个数,你说“12个关键节点8个已交付”,他立刻追问所以到底多少。流程能改,汇报对象的口味不好改,可能得先让管理层换一种看板,不然下面再规范,最后还是要被逼着折算成一个百分比。